《可是》

可是肖邦
肖邦的曲子
可是那个早晨
肖邦写下的乐句
还有那个等待热水的妇人
在那个早晨
一并发生的时刻

可是他的邻居
还有那个远方的伯爵
所仰慕的
与感受到的悲悯
顷刻间让他感到
可以抵消他无法体会的茫然
死后是怎样的？
他暗自发问
没有一个神父愿意回答
他的问题
而这也仅仅是他的猜测

可是肖邦
并不知道这些
他在乐句的后面画上一个休止符
那时 厨房的水还没有热
伺水的仆人
为自己的孩子担忧
那些淘气的男孩
早晚会会摔断自己的脖子

他们还没有长大
我却已经死去
在我的有生之年
我曾想起
那些人
我说他们是
一些寥若繁星的人
我怀念仰头的时刻
缓缓地越过陆地
看见夜空